文/谭如茵

那只大雁正在振翅

欲在暮色合拢前潜入夜

中山路上的灯亮了，绽放的星光

逼它退回，广场上平沙落雁的样子

青石板是凝固的沙子

夫子巷那个少年，手持经卷

芒鞋轻履过。留在凹痕里的影子

被来回走动的鸽子，一下一下啄食

应有蒹葭，在烟雨池边起伏

大雁是懂这一城烟雨的

一种天空里的波浪

市府路道台衙门的惊堂木，拍不走

这时还有一种让人恍惚的宁静

在回雁峰上空的星河中

风吹着空旷的湘江，也吹着

凝实的中山路灯火：一条倒扣的街道银河

我成为某只雁

被亿万盏灯牵引着张开翅膀

却屏住呼吸，忘记了飞翔